孔丛子

[战国]孔鲋儒家类 ·
良工精校《四部丛刊底本整理本》

《孔丛子》汇录孔门后学、孔氏子孙言论,主体旧题孔鲋撰,末附孔臧《连丛子》。此版据站内 KR3a0003《孔丛子》底本直接整理,按 23 篇入库。

嘉言第一

夫子适周,见苌𢎞。言终退,苌𢎞语刘文公曰:「吾观孔仲尼,有圣人之表:河目而隆颡,黄帝之形貌也;修肱而龟背,长九尺有六寸,成汤之容体也。然言称先王,躬履谦让,洽闻强记,博物不穷,抑亦圣人之兴者乎!」

刘子曰:「方今周室衰㣲,而诸侯力争,孔丘布衣,圣将安施?」

苌𢎞曰:「尧、舜、文、武之道,或弛而坠,礼乐崩丧,亦正其统纪而已矣。」

既而夫子闻之曰:「吾岂敢哉!亦好礼乐者也。」

陈恵公大城,因起凌阳之台,未终而坐法死者数十人,又执三监吏。夫子适陈,闻之,见陈侯,与俱登台而观焉。

夫子曰:「美哉,斯台!自古圣王之为城台,未有不戮一人而能致功若此者也。」

陈侯黙而退,遂窃赦所执吏。既而见夫子,问曰:「昔周作灵台,亦戮人乎?」

答曰:「文王之兴,附者六州。六州之众,各以子道来,故区区之台,未及期日而已成矣,何戮之有乎?夫以少少之众,能立大大之功,惟君尔。」

子张曰:「女子必渐乎二十而后嫁,何也?」

孔子曰:「十五许嫁,而后从夫,是阳动而隂应,男唱而女随之义也。以为缋组𬘓织𫟃者,女子之所有事也;黼黻文章之义,妇人之所有大功也。必十五以往,渐乎二十,然后可以通乎此事,然后乃能上以孝于舅姑,下以事夫养子也。」

宰我使于齐而反,见夫子曰:「梁丘据遇虺毒,三旬而后瘳,朝齐君。齐君㑹大夫、众賔而庆焉,弟子与在賔列。大夫、众賔并复献攻疗之方。弟子谓之曰:『夫所以献方,将为病也。今梁丘已疗矣,而诸夫子乃复献方,方将安施?意欲梁丘大夫复有虺害,当用之乎?』众坐黙然无辞。弟子此言何如?」

夫子曰:「汝说非也。夫三折肱为良医,梁丘子遇虺毒而获疗,犹有与之同疾者,必问所以已之之方焉。众人为此,故各言其方,欲售之以已人之疾也。凡言其方者,称其良也,且以叅据所以已之之方优劣耳。」

夫子适齐,晏子就其馆,既宴且私焉,曰:「齐其危矣!譬若载无辖之车,以临千仭之谷,其不颠覆,亦难兾也。子吾心也,子以齐为游息之馆,当或可救。子幸不吾隐也。」

夫子曰:「夫死病无可为毉,夫政令者,人君之衔辔,所以制下也。今齐君失之已久矣,子虽欲挟其辀而扶其轮,良弗及也。抑犹可以终齐君及子之身,过此以徃,齐其田氏矣。」

齐东郭亥欲攻田氏,执贽见夫子而访焉。夫子曰:「子为义也,丘不足与计事。」揖子贡使答之。

子贡谓之曰:「今子士也,位卑而图大,位卑则人不附也,图大则人惮之,殆非子之任也,盍姑已乎?夫以一缕之任,系千钧之重,上县之于无极之髙,下垂之于不测之深,旁人皆哀其绝,而造之者不知其危,子之谓乎?马方骇鼓而惊之,系方绝重而填之,马奔车覆,六辔不禁,系绝于髙,坠入于深,其危必矣。」

东郭亥色战而跪曰:「吾已矣,愿子无言。」

既而夫子告子贡曰:「东郭亥欲为义者也,子亦告之以难易则可矣,奚至惧之哉?」

宰我问:「君子尚辞乎?」

孔子曰:「君子以理为尚,博而不要,非所察也;繁辞富说,非所听也。惟知者不失理。」

孔子曰:「吾于予,取其言之近类也;于赐,取其言之切事也。近类则足以喻之,切事则足以惧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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