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诗

国风召南第二

卷一

《鹊巢》:夫人之德也。国君积行累功以致爵位,夫人起家而居有之,德如鸤鸠,乃可以配焉。维鹊有巢,维鸠居之。之子于归,百两御之。维鹊有巢,维鸠方之。之子于归,百两将之。维鹊有巢,维鸠盈之。之子于归,百两成之。

《采蘩》:夫人不失职也。夫人可以奉祭祀,则不失职矣。于以采蘩?于沼于沚。于以用之?公侯之事。于以采蘩?于涧之中。于以用之?公侯之宫。被之僮僮,夙夜在公。被之祁祁,薄言还归。

《草虫》: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。喓喓草虫,趯趯阜螽。未见君子,忧心忡忡。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,我心则降!陟彼南山,言采其蕨。未见君子,忧心惙惙。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,我心则说!陟彼南山,言采其薇。未见君子,我心伤悲。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,我心则夷!

《采苹》:大夫妻能循法度也。能循法度,则可以承先祖、共祭祀矣。于以采苹?南涧之滨。于以采藻?于彼行潦。于以盛之?维筐及筥。于以湘之?维锜及釜。于以奠之?宗室牖下。谁其尸之?有齐季女。

《甘棠》:美召伯也。召伯之教,明于南国。蔽芾甘棠,勿翦勿伐,召伯所茇!蔽芾甘棠,勿翦勿败,召伯所憩!蔽芾甘棠,勿翦勿拜,召伯所说!

《行露》:召伯听讼也。衰乱之俗微,贞信之教兴,彊暴之男不能侵陵贞女也。厌浥行露,岂不夙夜?谓行多露!谁谓雀无角?何以穿我屋?谁谓女无家?何以速我狱?虽速我狱,室家不足!谁谓鼠无牙?何以穿我墉?谁谓女无家?何以速我讼?虽速我讼,亦不女从!

《羔羊》:《鹊巢》之功致也。召南之国,化文王之政,在位皆节俭正直,德如羔羊也。羔羊之皮,素丝五紽;退食自公,委蛇委蛇!羔羊之革,素丝五緎;委蛇委蛇,自公退食。羔羊之缝,素丝五总;委蛇委蛇,退食自公。

《殷其靁》:劝以义也。召南之大夫远行从政,不遑宁处,其室家能闵其勤劳,劝以义也。殷其靁,在南山之阳。何斯违斯,莫敢或遑?振振君子,归哉归哉!殷其靁,在南山之阳。何斯违斯,莫敢或遑!振振君子,归哉、归哉!殷其靁,在南山之侧。何斯违斯,莫敢遑息?振振君子,归哉归哉!殷其靁,在南山之下。何斯违斯,莫或遑处?振振君子,归哉归哉!

《摽有梅》:男女及时也。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,男女得以及时也。摽有梅,其实七兮。求我庶士,迨其吉兮!摽有梅,其实三兮。求我庶士,迨其今兮!摽有梅,顷筐塈之。求我庶士,迨其谓之!

《小星》:惠及下也。夫人无妬忌之行,惠及贱妾,进御于君,知其命有贵贱,能尽其心矣。嘒彼小星,三五在东。肃肃宵征,夙夜在公。寔命不同!嘒彼小星,维参与昴。肃肃宵征,抱衾与裯。寔命不犹!

《江有汜》:美媵也。勤而无怨,嫡能悔过也。文王之时,江沱之间,有嫡不以其媵备数;媵遇劳而无怨,嫡亦自悔也。江有汜,之子归,不我以。不我以?其后也悔!江有渚,之子归,不我与。不我与?其后也处!江有沱,之子归,不我过。不我过?其啸也歌!

《野有死麇》:恶无礼也。天下大乱,彊暴相陵,遂成淫风。被文王之化,虽当乱世,犹恶无礼也。野有死麇,白茅苞之。有女怀春,吉士诱之。林有朴樕,野有死鹿,白茅纯束。有女如玉!舒而脱脱兮!无感我帨兮!无使尨也吠!

《何彼襛矣》:美王姬也。虽则王姬,亦下嫁于诸侯,车服不繫其夫,下王后一等,犹执妇道以成肃雝之德也。何彼襛矣?唐棣之华。曷不肃雝,王姬之车!何彼襛矣?华如桃李。平王之孙,齐侯之子!其钓维何?维丝伊缗。齐侯之子,平王之孙!

《驺虞》:《鹊巢》之应也。《鹊巢》之化行,人伦既正,朝廷既治,天下纯被文王之化,则庶类蕃殖,蒐田以时。仁如驺虞,则王道成也。彼茁者葭,壹发五豝。于嗟乎驺虞!彼茁者蓬,壹发五豵。于嗟乎驺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