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诗

国风陈风第十二

卷十一

《宛丘》刺幽公也。淫荒昏乱,游荡无度焉。子之汤兮,宛丘之上兮。洵有情兮,而无望兮!坎其击鼓,宛丘之下。无冬无夏,值其鹭羽。坎其击缶,宛丘之道。无冬无夏,值其鹭翿。

《东门之枌》疾乱也。幽公淫荒,风化之所行,男女弃其旧业,亟会于道路,歌舞于市井尔。东门之枌,宛丘之栩。子仲之子,婆娑其下。谷旦于差,南方之原。不绩其麻,市也婆娑。谷旦于逝,越以鬷迈?视尔如荍,贻我握椒。

《衡门》诱僖公也。愿而无立志,故作是诗以诱掖其君也。衡门之下,可以栖迟。泌之洋洋,可以乐饥。岂其食鱼,必河之鲂?岂其取妻,必齐之姜?岂其食鱼,必河之鲤?岂其取妻,必宋之子?

《东门之池》刺时也。疾其君之淫昏,而思贤女以配君子也。东门之池,可以沤麻。彼美淑姬,可与晤歌?东门之池,可以沤纻。彼美淑姬,可与晤语?东门之池,可以沤菅。彼美淑姬,可与晤言?

《东门之杨》刺时也。昏姻失时,男女多违。亲迎,女犹有不至者也。东门之杨,其叶牂牂。昏以为期,明星煌煌。东门之杨,其叶肺肺。昏以为期,明星晢晢。

《墓门》刺陈佗也。陈佗无良师傅,以至于不义,恶加于万民焉。墓门有棘,斧以斯之。夫也不良,国人知之。知而不已,谁昔然矣!墓门有梅,有鸮萃止。夫也不良,歌以讯之。讯予不顾,颠倒思予。

《防有鹊巢》忧谗贼也。宣公多信谗,君子忧惧焉。防有鹊巢,邛有旨苕。谁侜予美,心焉忉忉。中唐有甓?邛有旨鹝?谁侜予美,心焉惕惕!

《月出》刺好色也。在位不好德,而说美色焉。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。舒窈纠兮!劳心悄兮。月出皓兮,佼人懰兮。舒懮受兮!劳心慅兮。月出照兮,佼人燎兮。舒夭绍兮!劳心惨兮。

《株林》刺灵公也。淫乎夏姬,驱驰而往,朝夕不休息焉。胡为乎株林?从夏南!匪适株林,从夏南!驾我乘马,说于株野。乘我乘驹,朝食于株。

《泽陂》刺时也。言灵公君臣淫于其国,男女相说,忧思感伤焉。彼泽之陂,有蒲与荷。有美一人,伤如之何?寤寐无为,涕泗滂沱!彼泽之陂,有蒲与蕳。有美一人,硕大且卷。寤寐无为,中心悁悁!彼泽之陂,有蒲菡萏。有美一人,硕大且俨。寤寐无为,辗转伏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