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民要术
养牛马驴骡第五十六:服牛乘马,量其力能;寒温饮饲,适其天性。如不肥充、繁息者,未之有也。谚曰:‘羸牛劣马,寒食下。’言其乏食瘦瘠,春中必死。务在充饱,调适而已。
陶朱公曰:‘子欲速富,当畜五㹀。’谓牛、马、猪、羊、驴五畜也。
《礼记·月令》曰:季春之月,合累牛、腾马,游牝于牧。是月所以合牛马,‘累’‘腾’皆乘匹之名。仲夏之月,游牝别群,则絷腾驹。有余恐相蹄啮也;孕任欲止,为其牝气。仲冬之月,牛马畜兽有放逸者,取之不诰。农毕积聚,继放牛马。
凡驴马驹初生,忌灰气;遇新出炉者,辄死。经雨则不忌。
马头为王,欲得方;目为丞相,欲得光;脊为将军,欲得强;腹胁为城郭,欲得张;四下为令,欲得长。
凡相马之法,先除三羸五驽,乃相其余:大头小颈一羸,弱脊大腹二羸,小胫大蹄三羸;大头缓耳一驽,长颈不折二驽,短上长下三驽,大髂短胁四驽,浅髋薄腨五驽。
骝马、骊肩、鹿毛、驒骆马,皆善马也。马生堕地无毛,行千里;溺举一脚,行五百里。
相马五藏法:肝欲得小,耳小则肝小,肝小则识人意;肺欲得大,鼻大则肺大,肺大则能奔;心欲得大,目大则心大,心大则猛利不惊;目四满则朝暮健;肾欲得小;肠欲得厚且长,肠厚则腹下广、方而平;脾欲得小,肷腹小则脾小,脾小则易养。
望之大、就之小者筋马也;望之小、就之大者肉马也。皆可乘。致瘦欲得见其肉(谓前肩),致肥欲得见其骨(谓头颅)。马龙颅突目、平脊大腹、腨重有肉,此三事备者,亦千里马也。
水火欲得分(两孔间也,水火在鼻);上唇欲急而方,口中欲得红而有光,此马千里。上齿欲钩,钩则寿;下齿欲锯,锯则怒;颔下欲深,下唇欲缓;牙欲去齿一寸则四百里,牙剑锋则千里。嗣骨欲廉如织杼而阔,又欲长(小骨是颊下侧);自欲满而泽;眶欲小,上欲弓曲,下欲直;素中欲廉而张(素,鼻孔上);阴中欲得平(股下);主人欲小(近前也,股里上);阳里欲高则怒(近主人,股中上);额欲方而平;入肉欲大而明(耳下);玄中欲深(近牙,耳下);耳欲小而锐如削筒,相去欲促;总欲戴中骨高二寸(总中骨也);易骨欲直(眼下直骨也);颊欲开,赤长;膺下欲广一赤以上,名曰挟(一作扶),赤能久走。
鞅欲方(颊前);喉欲曲而深;胸欲直而出(前向髀间);鳬间欲开,望视之如双鳬;颈骨欲大,肉次之;髻欲桎而厚且折;季毛欲长多,覆肝肺无病(季毛者,发后毛也);背欲短而方;脊欲大而抗;脢筋欲大(夹脊之筋);飞鳬见者怒(膂后之筋);三府欲齐(两髂及中骨);尻欲颓而方;尾欲减本欲大;胁肋欲大而洼,名曰上渠,能久走;龙趐欲广而长;升肉欲大而明(髀外之肉);辅肉欲大而明(前脚之下肉);膓欲充,腔欲小(肷);季肋欲张(短肋);悬薄欲厚而缓(胫);虎口欲开(内股);腹下欲平满,善走,名曰下渠,日三百里;阳肉欲上而高起(髀外近前);髀欲广厚;汗沟欲深明直;肉欲方,能久走(髀后之肉);输(一作翰)鼠欲方(直肉之下);肭肉欲急(髀里之肉);间筋欲急、短而减,善细走(输鬛之下筋);机骨欲举上曲如悬匡;马头欲高;距骨欲出前,间骨欲出前后(蹄骨也,外鳬临);附蝉欲大;前后目(夜眼);股欲薄而博,善能走(前骨为髀,后骨为股);臂欲长而膝本欲起,有力(前脚膝上向前);肘腋欲开,能走;膝欲方而庳;髀骨欲短;两肩骨欲深,名曰前渠,怒。
蹄欲厚三寸,硬如石;下欲深而明,其后开如鹞翼,能久走。
相马从头始:头欲得高峻如削成;头欲重,宜少肉,如剥兔;寿骨欲得大,如绵絮苞圭石(寿骨者,发所生处也);白从额上入口,名俞膺,一名的颅,奴乘客死,主乘弃市,大凶马也。
马眼欲得高,眶欲得端正,骨欲得成三角;睛欲得如悬铃,紫艳光;目不四满,下唇急,不爱人,又浅不健食;目中缕贯瞳子者五百里,上下彻者千里;睷乱者伤人;目下而多白,畏惊;瞳子前后肉不满,皆凶恶;若旋毛在眼眶上,寿四十年;值眶骨中,三十年;值中眶下,十八年;在目下者,不借睛;却转后白不见者,喜旋而不前;目睛欲得黄;目欲大而光;目皮欲得厚;目上白中有横筋五百里,上下彻者千里;目中白缕者老马子;目赤、睷乱、啮人、反睷者善奔伤人;目下有横毛不利人;目中有火字者寿四十年;目偏长一寸三百里;目欲长大;旋毛在目下,名曰承泣,不利人;目中五采尽具五百里,寿九十年;良马多赤,血气也;驽马多青,肝气也;走马多黄,肠气也;材知多白,骨气也;材多黑,肾气也;驽用策乃使也;白马黑目不利人;目多白却视有态,畏物喜惊。
马耳欲得相近而前,坚小而厚,一寸三百里,三寸千里;耳欲得小而前踈;耳欲得短,杀者良,植者驽;小而长者亦驽;耳欲得小而促,状如斩竹筒;耳方者千里,如斩筒七百里,如鸡距者五百里。
鼻孔欲得大;鼻头文如王、火字,欲得明;鼻上文如王,五十岁;如火,四十岁;如天,三十岁;如小,十岁;如今,十八岁;如四,八岁;如宅,七岁;鼻如水文,二十岁;鼻欲得广而方。
唇不覆齿,少食;上唇欲得急,下唇欲得缓;上唇欲得方,下唇欲得厚而多理,故曰‘唇如板鞮,御者啼’;黄马白喙不利人。
口中色欲得红白,如火光,为善材,多气良且寿;即黑不鲜明,上盘不通明,为恶材,少气不寿;一曰相马气发口中,欲见红白色,如穴中看火,此皆老寿;一曰口欲正赤,上理文欲使通直,勿令中断错乱;口中青者三十岁,如虹腹下皆不尽寿,驹齿死矣;口吻欲得长;口中色欲得好;族毛在吻后为衔祸,不利人;剌刍欲竟骨端(剌刍者,齿间肉)。
齿左右蹉不相当,难御;齿不周密,不久疾;不满不原,不能久走;一岁上下生乳齿各二;二岁上下生齿各四;三岁上下生齿各六;四岁上下生成齿二(入四方生也,成齿皆背三);五岁上下着成齿四;六岁上下着成齿六(受麻子也,两厢黄生区);七岁上下齿两边黄各缺区,平受米;八岁上下尽区如一,受麦;九岁下中央两齿□(缺字)受米;十岁下中央四齿□;十一岁下六齿尽臼;十二岁下中央两齿平;十三岁下中央四齿平;十四岁下中央六齿平;十五岁上中央两齿□;十六岁上中央四齿□(若看上齿依下齿次第看);十七岁上中央六齿皆□;十八岁上中央两齿平;十九岁上中央四齿平;二十岁上下中央六齿平;二十一岁下中央两齿黄;二十二岁下中央四齿黄;二十三岁下中央六齿尽黄;二十四岁上中央二齿黄;二十五岁上中央四齿黄;二十六岁上中齿尽黄;二十七岁下中二齿白;二十八岁下中四齿白;二十九岁下中尽白;三十岁上中央二齿白;三十一岁上中央四齿白;三十二岁上中尽白。
颈欲得腯而长;颈欲得重,颔欲折;胸欲出,臆欲广;颈项欲厚而强;廽毛在颈不利人。
白马黑髦不利人;肩肉欲宁(宁者,却也);双鳬欲大而上(边肉如鳬,双鳬胸两)。
脊背欲得平而广,能负重;背欲得平而方;鞍下有廽毛,名负尸,不利人。
从后数其胁肋,得十者良;凡马十一者二百里;十二者千里;过十三者,天马,万乃有一耳(一云十三肋五百,十五肋千里也)。
腋下有回毛,名曰挟尸,不利人。
左胁有白毛直下,名曰带刀,不利人。
腹下欲平,有八字;腹下毛欲前向;腹欲大而垂;结脉欲多;大道筋欲大而直(大道筋从肠下抵股者是);腹下阴前两边生逆毛入腹带者,行千里;一赤者五百里。
三封欲得齐如一(三封者即尻,上三骨也)。
尾骨欲高而垂;尾本欲大,欲高;尾下欲无毛;汗沟欲得深。
尻欲多肉;茎欲得粗大;蹄欲得厚而大;踠欲得细而促;髂骨欲得大而长;尾本欲大而强;膝骨欲圆而长大如杯盂;沟上通尾本者,蹹杀人。
马有双脚胫亭。
行六百里,回毛起踠膝是也。
䏶欲得圆而厚,裏肉生焉。
后脚欲曲而立。
臂欲大而短。
骸欲小而长。
踠欲促而大,其间纔容靽。
乌头欲髙(足外节/乌头后)。
后足辅骨欲大(足骸之后骨/辅足骨者后)。
后左右足白不利人。
白马四足黒不利人。
黄马白喙不利人。
后左右足白杀妇。
相马视其四蹄:后两足白老马子,前两足白驹马子;白毛者老马也。
四蹄欲厚且大;四蹄颠倒若竖履,奴乗客死,主乘弃市,不可畜。
久歩即生筋劳,筋劳则发蹄痛、凌气(则发痈肿/一日生骨)。(生痈也/一曰发蹄)
久立则发骨劳,骨劳即发痈肿。
久汗不干则生皮劳,皮劳者𩥇而不振。
汗未善燥而饲饮之则生气劳,气劳者即𩥇而不起。
驱驰无节则生血劳,血劳则发强行。
何以察五劳?终日驱驰,舍而视之:不𩥇者筋劳也;𩥇而不时起者骨劳也;起而不振者皮劳也;振而不喷者气劳也;喷而不溺者血劳也。
筋劳者,两绊却行三十歩而已(而绊之徐行三十/一曰筋劳者𩥇起)。(已/里而)
骨劳者,令人牵之起,从后笞之,起而已。
皮劳者,侠脊摩之,热而已。
气劳者,缓繫之枥上,逺餧草,喷而已。
血劳者,髙繫,无饮食之,大溺而已。
饮食之节:食有三刍,饮有三时。何谓也?一曰恶刍,二曰中刍,三曰下刍(饱时与善刍引之/善谓饥时与恶刍)。(剉无节蓰去而食之者令马肥不啌/江自然好矣/令食食常饱则无不肥;剉草麤虽足豆榖亦不肥;充细)
何谓三时?一曰朝饮少之,二曰昼饮则胷水,三曰暮极饮之(水斯言旦饮须节水也;每饮食令行骤则消水小/一曰夏汗冬寒皆当节饮;谚曰旦起骑榖,日中骑其陆梁,舒展令马硬实也/骤数百歩亦佳;十日一放令)夏即不汗,冬即不寒;汗而极干。
饲父马令不闘法(及榖豆各自别安,唯着䪊头浪放不繫/多有父马者别作一坊,多置槽廐,剉刍)(须扫除干地,眠卧不湿不污;百匹羣行亦不闘也/非直饮食遂性,舒适自在,至于粪溺自然一䖏不)
饲征马令硬实法(之置槽于逈地,虽復雪寒勿令安厂下/细剉刍核,掷杨去叶,专取取和榖豆秣)(则硬实而耐寒苦也/一日一走,令其肉热马)
驘(马然必选七八岁草驴,骨目正大者;母长则受驹,父大则子/驴覆马生驘则淮;常以马覆驴所生骡者,形容壮大,弥復胜)(草骡常须防,勿令杂群也/壮草骠不产,产无不死飬)
驴大都类马,不復别起条端。
凡以猪槽饲马、以石灰泥马槽、马汗繫着门,此三事皆令马落驹(马不畏辟恶,消百病也/术曰:常繫猕㺅于马坊令)
治牛马病疫气方(犹良不能得肉肝,只用屎耳/取獭屎煑以灌之;獭肉及肝)
治马患喉痹欲死方(令溃破即愈,不治必死也/纒刀子露锋刃,一十刺咽喉)
治马黑汗方(及髪令烟出,着马鼻下熏之,使烟入马鼻中;须取燥马屎置瓦上,以人头乱髪覆之,火烧马屎)(差也/臾即)
又方(鼻下烧之,使烟入马鼻中,须臾即差/取猪脊引脂、雄黄、乱髪,凡三物着马)
马中热方(噉马三度愈也/煑大豆及热饭)
治马汗凌方(使液以手搦之,绞去滓,以汁灌口,汗出则愈矣/取美豉一升、好酒一升,夏着日中,冬则温热浸豉)
治马疥方(髮消以愽揩疥令赤及热,涂之即愈也/用雄黄、头髪二物,以腊月猪脂煎之令)
又方(糊热涂之即愈也/汤洗疥,拭令干,煑麵)
又方(涂之良/烧栢脂)
又方(体患疥者冝歴落斑駮,以渐涂之,待差更涂余处;一日之/研芥子涂之,差六畜疥悉愈;然栢沥、芥子并是躁药,其徧则无不死/中顿涂徧体)
治马中水方(捉鼻令马眼中泪出乃止,良也/取盐着两鼻中,各如鸡子黄许大)
治马中糓方(过以铍刀子刺空中皮令突,过以手当刺孔/手捉甲上长总向上提之,令皮离肉,如此数)(上又以盐涂,使人立乗数十歩即愈耳/则有如风吹人手,则是糓气耳;令人溺)
又方(和草饲马甚佳也/取饧如鸡子大,打碎)
又方(和糓饲马亦良/取麦蘖未三升)
治马脚生附骨,不治者入膝节,令马长跛方(水和令相着,和时用力子不尔破人手;当附骨上㧞去毛,骨外融/取芥子熟捣如鸡子黄许,取巴豆三枚去皮留脐,三枚亦捣熟以)(两头作三道急裹之;骨小者一宿便尽,大者不过再宿;然要须数/蜜蜡周匝拥之,不尔恐药躁疮大;着蜡罢以药传骨上,取生布割)(作饼子着疮上,还以浄布急裹之,三四日觧去即生毛而无瘢;此㸔恐骨尽便伤好处,看附骨尽,取冷水浄洗疮上,刮取车轴头脂)(辄乗若疮中出血,便成大病也/法甚良,大胜炙者;然疮未瘥不得)
治马被刺脚方(儿哺涂即愈/用穬麦和小)
马炙疮(慎风得差,后从意骑耳/未差不用令汗;疮白痂时)
治马瘙蹄方(毛中使血出愈/以刀刺马踠丛)
又方(上以布裹之/融羊脂涂疮)
又方(斗剪去毛,以泔清净洗干,以咸汁洗之三度即愈/取咸土两石许,以水淋取一石五斗,釡中煎取三二)
又方(裹三度愈;若不断,用榖涂五六度即愈/以汤净洗燥拭之,嚼麻子涂之,以布帛)
又方(破瓦中煑人屎令沸热,涂之即愈/剪去毛,以盐场净洗去痂,燥拭于)
又方(齿形去之,如剪箭括向深一寸许;刀子摘令血出色心黑/以锯子割所患蹄头前正当中,斜割之,今上狭下阔如锯)(解放即差/出五升许)
又方(煑猪蹄取汁,及热洗之差/先以酸泔清洗净,然后烂)
又方(故布广三四寸,长七八寸,以粥糊布上厚裹蹄上疮处;以/取炊底釡汤净洗,以布拭水令尽,取黍米一升作稠粥以)(去之即当差也/散麻纒之三日)
又方(者一垄取七科,三垄凡取二十一科;净洗釡中煑取汁色/耕地中拾取禾茇,东倒西倒者,若东西横地取南倒北倒)(以禾茇汁热涂之一上即愈/黒乃止,剪却毛,泔净洗去痂)
又方(钵中研令熟,用泔洗蹄,以粪涂之,再三愈/尿清羊粪令液,取屋四角草就上烧令灰入)
又方(毛袋盛渍蹄,没疮处数度即差也/煑酸枣根取汁,净洗讫,水和酒糟)
又方(脂涂四五上即当愈/净洗了,捣杏人和猪)
治马大小便不通,眠起欲死,须急治之,不治一日即死(盐内溺道中,须史得溺,便当差也/以脂涂人手,探榖道中去结屎,以)
治马卒腹胀,眠卧欲死方(盐令消,以灌口中,必愈/用冷水五升、塩二斤,研)
治驴漏蹄方(赤削驴蹄,令出漏孔;以蹄顿着砖孔中,倾盐/凿厚砖石令容驴蹄,深二寸许,热烧砖令热)(冷然后放之即愈;入水逺行悉不发/酒醋令沸浸之,牢捉勿令脚动,待砖)
牛岐胡有夀(亦分为三也/歧胡牵两腋);眼去角近行駃;眼欲得大,眼中有白脉贯瞳子最快;二䡄齐者供(䡄従甲至骼为后軏/二䡄从鼻至髀为前);颈骨长且大快;壁堂欲得阔(服间也/壁堂脚);倚欲得如绊马,聚而正也;茎欲得小;膺庭欲得广(胸也/膺庭);天关欲得成(接骨也/天关脊);儁骨欲得垂(夹欲得下也/儁骨脊骨中);洞胡无夀(至臆也/洞胡从头);旋毛在珠渊无夀(眼下也/珠渊当);上池有乱毛起妨主(一曰戴麻也/上池两角中);倚脚不正有劳病;角冷有病;毛拳有病;毛欲得短宻,若长踈不耐寒气;耳多长毛不耐寒热;单膂无力,有生疖即决者有大劳病;尿射前脚者快;直下者不快;乱睫者抵人;后脚曲及直并是好相,直尤胜;进不甚直,退不甚曲为下;行欲得似羊行;头不用多肉;臀欲方;尾不用至地,至地劣力;尾上毛少骨多者有力;膝上縳肉欲得硬;角欲得细横竖无在;大身欲得促;形欲得如卷(形侧也/卷者其);插颈欲得髙;一曰体欲得紧大;肷踈肋难饲;龙突目好跳(能行也/又云不);鼻如镜,鼻难牵;口方易饲;兰株欲得大(尾株/栏株);豪筋欲得成就(后横筋/豪筋脚);丰岳欲得大(株骨也/丰岳膝);蹄欲得竖(羊脚/竖如);垂星欲得有努肉(覆蹄谓之努肉/垂星蹄上有肉);力柱欲得大而成(当车/力柱);肋欲得宻;肋骨欲得大而张(广也/张而);髀骨欲得出儁骨上(骨上也/出背脊);易牵则易使,难牵则难使;泉根不用多肉及多毛(所出也/泉根茎);悬蹄欲得横(字也/如八);阴虹属颈行千里(毛骨属颈寗公所/阴虹者有双筋白)(也/飰);阳盐欲得广(株前两肷也/阳盐者夹尾);当阳盐中间脊骨欲得䆘(䆘则为单膂/䆘则双膂不);常有似鸣者有黄。
治牛疫气方(取汁五六升灌口中,验/取人参一两,细切,水煑)
又方(水五六升灌之亦良/腊月兎头烧作灰和)
又方(清酒六合暖灌即差)
朱砂三指撮,油脂二合。
治牛腹胀欲死方:取妇人阴毛,草裹与食,即愈。此治气胀也。
又方:研麻子取汁,微温,擘口灌之五六次,升许即愈。此治生豆腹胀欲垂死者,大良。
治牛疥方:煑乌头汁,热洗,五度即差。
治牛肚反及嗽方:取榆白皮,水煱极热,令甚滑,以二升灌之,即差。
治牛中热方:取兎肠肚,勿去尿,以裹草吞之,不过再三即愈。
治牛蝨方:以胡麻油涂之即愈;猪脂亦得。凡六畜虱,脂涂悉愈。
治牛病:用牛胆一箇,灌牛口中,即差。
家政法曰:四月伐牛茭。齐俗不收,所失大也。四月毒草与茭豆不殊。
术曰:埋牛蹄着宅四角,令大富。
养羊第五十七:常留腊月、正月生羔为种者上;十一月、二月生者次之(逄寒遇热故也)。其八、九、十月生者,虽值秋肥,然比非此月数生者,毛必焦卷,骨髓细小。所以然者,是羔小未食,常饮热乳,所以亦恶五、六、七月生者——两热相仍,恶中之至。冬暮母乳已竭,春草未生,是故不佳。其三、四月生者,虽茂美而甚;其十一月及二月生者,母既含重,肤躯充储草。大率十口二羝:羝少则不孕,羝多则乱群;不孕者,羝无角者更佳(触伤胎所由也;有角者喜相抵);拟供厨者宜剌之(布裹齿,脉碎之;剰法生十余日)。
牧羊必须大老子,心性宛顺者,起居以时,调其宜适。卜式云:‘牧民何异于是?’若使急性人及小儿者,栏约不得,必有打伤之灾,或劳戏不看,则有狼犬之害;懒不驱行,无肥充之理,将息失所,有羔死之患也。唯远水为良,二日一饮;频饮则伤,水而鼻脓。缓驱行,勿停息;急行则坌尘,息则不食而羊颡也,而蚛。春夏早放,秋冬晚出;霜露所以宜晚,养生经云:春夏气软所以宜早,秋冬得阴凉;若日中不避热,则尘汗相渐,秋冬之间必致癣疥。七月已后,霜露气降,必须日出、霜露晞鲜然后放之。
圏不厌近,必须与人居相连,开窗向圏(御物狼一入圏,或能绝羣;所以然者,羊性怯弱不能)。架北墙为厂(为屋即伤热,热则生疥癣,且屋处惯暖,冬月入田尤不耐寒)。圏中作臺,开窦,无令停水;二日一除,勿使粪秽(秽则汚毛,停水则挟蹄眠;湿则腹胀也)。圏内须并墙竖柴栅,令周匝(常自净,不竖柴者羊不揩土,毛不净;又竖栅头出墙者,虎狼不敢踰也;柴者羊揩墙壁,土咸相得,毛皆成氊)。
羊一千口者,三四月中种大豆一顷,杂穀并草留之,不须锄治。八、九月中刈作青茭;若不种豆穀者,初草实成时收刈,杂草薄铺使干,勿令郁浥(蓬藜、荆棘、䝁豆、胡豆)。秋刈草非直为羊,然大凡悉皆倍胜。崔寔曰:‘十月七日刈蒭茭为上,大小豆箕次之,髙丽豆箕充是所便;芦薍二种则不中。’
既至冬寒,多饶风霜,或春初雨落,青草未生时,则须饲,不宜出放。积茭之法:于高燥之处,竖桑棘木作两圆栅,各五六步许,积茭着栅中,高一丈亦无嫌;任羊绕栅啄食,竟日通饱。若不作栅,假有千车茭,掷与十口羊亦不得饱,羣羊践蹑而已,不得一茎入口;夜口常不住,终冬过春,无不肥充。
不收茭者,初冬乘秋似如有肤,羊羔乳食其母,比至正月,母皆瘦死;羔小未能独食水草,寻亦俱死;非直不滋息,或能灭群断种矣(余昔有羊二百口,茭余)。殊毛复浅短,全无润泽;余初谓家自不宜,又疑岁道疫病,乃饥饿所致——豆既少,无以饲,一岁之中饿死过半;假有在者,疥瘦羸弊,与死不殊。既少所存者,大传曰:‘三折臂知为良医’,又曰:‘亡羊治牢,未为晚也。’所致无他故也。人家八月收获之始,多无庸暇,宜卖羊雇人,所费安可不存意哉?世事略皆如此。
寒月生者须燃火于其边;夜不燃火,必致炼死。凡初产者宜煑穀豆饲之;白羊留母二三日,即母子俱放(并母久住则令乳之;白羊性佷,不得独留)。羖羊但留母一日;寒月者内羔子坑中,日夕母还乃出之(暖不坑中,眠如常饱者也;苦风寒地热使)。十五日后方吃草,乃放之。白羊三月得草力,毛床动则铰之(洗羊则生白净毛也;铰讫于河水之中净)。五月毛床将落,铰取之(洗如前;铰讫更)。八月初胡葈子未成时又铰之(已降寒气侵人,洗即不益;胡葈子成然后铰;铰了亦洗如初;其八月半后铰者勿洗,白露塞之)。羊则八月不铰,铰则不耐寒;中国必须铰,不铰则毛长相着——者匪直着毛难治,又岁稍晚,比至寒时毛长不足,令羊瘦损;漠北作氊难。
作氊法:春毛秋毛中半和用;秋毛紧强,春毛软弱,独用大偏。是以须杂三月桃花水时氊第一。凡作氊不须厚大,均调乃佳耳。二年敕卧小觉垢黒,以九月十月卖作鞾氊;明年四五月出氊时更买新者,此为长存不穿败。若不数换者,非唯繋薄,直垢污穿穴之后便无所直,虚成糜费。此不朽之功,岂可同年而语也?
令氊不生虫法:卧上者预收榨柴桑薪灰,入五月中罗灰,夏月敷席下卧上则不生虫;若氊多无人阁置,虫亦不生;如其不尔,无不生虫。徧着氊上厚五寸许,卷束于风凉之处。
羝羊四月末五月初铰之(双生者多,易为繁息;性既不耐寒,早铰寒则冻死)。䋲索之利,其润益又过白羊:丰乳有酥酪之饶,毛堪酒袋兼。
作酪法:屑多着水煑则作薄粥,待冷饮牛;牛若不饮者莫与。牛羊乳皆得,别作和作随人意。牛产日即粉穀如糕,以手痛挼乳核令破,以脚二七偏蹴乳房,然后解放。羊产三日直水,明日渴自饮;牛产三日以绳绞牛项颈,令遍身脉胀倒地即缚,核破脉开,将乳易得。曾经破核后产者不须复治;牛产五日外,羊以手挼核令破,不以脚蹴;若不如此破核者,乳脉细微,摄身则闭。酌三分之中当留一分以与羔犊;若取乳太早及不留一分乳者,羔犊瘦死。十日外羔犊得乳力强健,能噉水草然后取乳。捋乳之时须人斟酌,末止。从九月一日后止可小小供食,不得多作;天寒草枯,牛羊渐瘦故也。三月末四月初牛羊饱草,便可作酪以收其利,至八月止。大作酪时,日暮牛羊还即间羔犊别着一处,凌旦早放母子别群,至日东南角噉露草饱,驱归捋之讫还放之,听羔犊随母。露觧常食燥草,无复膏润,非直渐瘦,得乳亦少。捋讫于铛釡中缓火煎之;火急则着底焦。常以正月二月预取干牛羊矢煎乳第一。好草既灰,汁柴又喜焦干粪火,无此二患。常以杓扬乳,勿令溢。五沸便止,瀉着盆中,勿便扬之;待小冷掠取乳皮,着别器中以为酥。屈木为桊,以张生绢袋子滤熟乳着瓦瓶子中卧之;新瓶即直用之不烧;若旧瓶已曾卧酪者,每卧酪时辄须灰火中烧瓶令津出,回转烧之,皆使周匝热彻,好干待冷乃用;不烧者有润气则酪断不成。若日日烧瓶酪犹有断者,作酪屋中有蛇虾蟇故也,宜烧之。暖于人体为合宜适;热卧则酪醋伤,冷则难成。滤乳讫,以先成甜酪为酵,大率熟乳一升用酪半匙,着杓中以匙痛搅令散,瀉着熟乳中;率一斗乳下一匙,餐搅令均调亦得成。其酢酪为酵者,酪亦醋;甜明旦酪成。若去城中远无熟酪作酵者,急榆醋飱研熟以为酵大。须湿茹;冬天作者卧时少令热于人体,降于余月;茹令极热,酵伤多酪亦醋;其六七月中作者卧时令如人体,直置冷地不暖。
作干酪法:七月八月中作之,日中炙酪,酪上皮成掠取,更炙之;又掠肥尽无皮乃止,得一斗许,于铛中炒少许,时即出于槃上,日曝浥浥时作团,大如梨许,又曝使干,得经数年。不坏以供远行,作粥作浆时细削着水中煑沸,便有酪味;亦有全掷一团着汤中,尝有酪味,还漉取曝干,一团则得五徧煑不破,看势两渐薄乃削研用,倍省矣。
作漉酪法:八月中作,取好淳酪,生布袋盛悬之,当有水出滴然下;水尽着铛中蹔炒,即出于盘上,日曝浥浥。及生酪然不炒,生虫不得过夏;干漉二酪久停皆暍气,不如年别新作岁管用尽。
作马酪酵法:用驴乳汁二三升和马乳,不限多少,澄酪成,取下淀团曝干,后岁作酪用此为酵也。
抨酥法:作一团,孔大小径寸许,正底施。
长柄如酒杷形,抨酥酥。以夹榆木椀为杷子。作杷子法:割却椀半,上剜四厢各小瓮,置瓮于日中。旦起泻酪着瓮中,炙直至日西南角起手抨之。酪甜醋皆得所,数日陈酪极大,醋者亦无嫌。酪多用大瓮,酪少用小瓮,令常半酪乃抨之。良久酥出,下冷水多少亦与汤等,更急抨之,令杷子常至瓮底。一食顷,作热汤水解令得下手,写箸瓮中。汤多则冷水多少如前。酥凝,抨止。水盆盛冷水,着盆边,以手接酥沈手盆。于此时,杷子不须复达瓮底,酥已浮出故也。酥既遍覆酪上,更下酥待冷,悉凝以手接取,搦去水,作团着铜器中,或不津瓦器亦得。水中酥自浮出,更掠如初,酥尽乃止。抨酥酪浆中和飱粥,盆中浮涌出如雨打水声。水乳既尽,声止沸定,酥便成矣。冬即内着羊肚,十日许得。多少併内铛中,燃牛羊矢,缓火煎如香泽法。当日内乳熟乳着盆中,未滤之前,乳皮凝厚亦悉掠取。明日酪成,若有黄皮,中夏盛不津器,初煎乳时,上有皮膜,以手随即掠取着别器中。亦下冷水,纯是好酪,接取作团与大叚同煎矣。亦悉掠取併着瓮中,以物痛熟研良久,下汤又研。
羊有疥者,间别之,不别相染污,或能合羣致死。羊疥先着口者难治,多死。治羊疥方:边常令暖,数日醋香便中用。以塼瓦削疥令赤。若取藜芦根㕮咀令破,以泔浸之,以瓶盛塞口于竈。若多者,日别渐渐涂之,勿顿涂令徧。羊瘦不堪药势,便死矣。强硬疝厚者,亦可以汤洗之去痂,拭燥以药汁涂之,再上愈。
又方:灰厚傅,再上愈。寒时勿剪毛,去即冻死矣。去痂如前法,烧葵根为灰,煑醋淀热涂之。又方:腊月猪脂加薫,黄涂之即愈。
羊脓鼻眼不净者,皆以中水治方:以汤和盐,用杓研之极咸,涂之。差永自去虫,五日后必饮,以眼鼻浄为候。不差更灌一如前法,为佳。更待冷接取清,以小角受一鸡子者,灌两鼻各一角。非直水,差此兽辟恶,常安于圏中亦好。
羊脓鼻口颊生疮如干癣者,名曰可妬浑迭。相染易着者多死,或能絶羣治之方:圏中箸头,竖长竿于。施横板令猕猴上居数日,自然。
治羊挟蹄方:烙之着干,勿令水泥入,七日自然差耳。取羝羊脂和盐煎使熟,烧热令㣲赤,着脂。
凡羊经疥得差者,至后夏初肥时宜卖易之。不尔,后年春疥发必死矣。
凡驴马牛羊收犊子驹羔法:垂欲生者輙买取驹犊,常于市上伺候见含重者,因留之以为种。恶者还卖,不失本价。坐羸驹犊还更买懐孕者。一百五十日羊羔六十日皆能自活,不復藉乳。乳母好堪为种产。种余月生者剰而卖之,用二万钱为羊本,必岁収千口。所留之种,一岁之中牛马驴得两番,羊得四倍。羊羔腊月正月生者留以作之利也。羊有死者,皮好作裘褥,肉好作干腊及作肉醤,味又甚美,率皆精好与世间絶殊,不可同日而语之。何必羊犊之饶,又羸酪。
家政法曰:养羊法当以瓦噐盛一升盐悬羊栏中,羊喜盐自数还啖之,不劳人牧。
羊有病辄相污,欲令别病法:当栏前作渎,深二赤,广四赤。徃还皆跳过者无病,不能过者入渎中行过,便别之。
术曰:悬羊蹄着戸上,辟盗贼。泽中放六畜不用,令他人无事横截羣中过道上行即不讳。
龙鱼河图曰:羊有一角,食之杀人。
养猪第五十八:彘,猪也,其子曰豚;一岁曰豵。《广志》曰:豨、豠、彘、鬯、豕也。《尔雅》曰:䝐、豮、幺、㓜、奏者豱,四豴皆白曰&KR1595;。絶有十豝也。糓,《尔雅》云……又䝌。母猪取短喙无柔毛者良。喙长则牙多,一厢三者墹治难净也,难肥故。有柔毛者牝者子母不同圏,聚则不子母一圏喜相壮者同圈则无嫌。家生则喜浪矣,牡性游荡若非圈不猒小,肥疾;圈小则处不猒秽,避暑泥秽得,亦须小厰以避雨雪。春夏中生,随时放牧,糟糠之属当日别与。败不糟糠停故,夏輙八九十月放而不饲,所有糟糠则畜待穷冬春初。藻等令近岸,猪则食之皆肥。猪性甚便水生之草,耙耧水。初产者冝谷饲之。其子三日搯尾,六十日后犍。风凡凡犍死者皆三日招尾则不畏。多不犍者骨麤肉少,如犍牛法者无风死之患。尾风所致耳,犍不截尾则前大后小,犍者骨细肉。十二月子生者,豚一宿蒸之。微火蒸之汗出便罢。蒸法:索笼盛豚着甑中。不蒸则脑冻不合,出旬便死。不能自暖故须暖气助之。所以然者,豚性脑少,寒盛则。供食豚乳下者佳,简取别饲之,愁其不肥。共母同圏,粟豆难足,冝埋车轮为食汤散粟豆于内,小豚足食出入自由则肥速。
杂五行书曰:悬腊月猪羊耳着堂梁上,大冨。淮南万毕术曰:麻盐肥豚豕。煑为羮,以盐一升着中,取麻子三升捣千余杵,和以糠三斛,饲豕则肥也。
养鸡第五十九:注曰:阳沟巨鹍,古之鸡名。《广志》曰:鸡有胡髯、五指、金骹、反翅之种。《尔雅》曰:鸡犬者蜀,蜀子虽未成鸡健絶有力奋,鸡三赤曰鹍,郭璞……鸡异物志曰:九真长鸣鸡最長声甚好清朗,鸣未必在曙时,潮水大者蜀,小者荆,白鸡金骹者鸣美,吴中送长鸣鷄,鷄鸣长倍于常,故呼鸡者皆言朱朱。玄中记云:东南有桃都山,上有大桃树,名曰夜至,因之并鸣,或名曰伺潮鸡。风俗通云:俗说朱氏公化而为鸡。光照此木,天鸡则鸣,群鸡皆随而鸣也。桃都枝相去三千里,上有一天鸡,日初出。鸡种取桑落时生者良。形小浅毛脚细短者是,守窠少声善育鶵子。春夏生者则不佳。形大毛羽悦泽脚麄长者是逰荡饶声,产乳易厌,既不守窠则无缘蕃息也。鸡春夏鶵二十日内无令出窠,饲以燥饭。湿饭则令脐脓也,出窠早不免乌鸱与。鸡栖冝据地为笼,笼内着栈,虽鸣声不朗而安稳易肥,又免狐狸之患。若任之树林,一遇风寒,大者损瘦,小者或死。燃栁柴杀鸡雏,小者死,大者盲。此亦烧穰杀瓠。
养鸡令速肥不杷屋不暴园不畏鸟鸱狐狸法:令得飞出,常多收秕稗胡之类以养之,亦作小槽以贮水,荆别筑墙匡,开小门,作小厂令鸡避雨。日雌雄皆斩去六翮,无不茹则子冻。春夏秋三时则不须,直置土上任其产伏。留草则蜫藩为楼,去地一赤,数埽去屎,凿墙为窠亦去地一赤,唯冬天着草。其供食者又别作墙匡,蒸小麦饲之,三七日便肥大矣。虫生鷄出则着外,许以罩笼之如鹌鹑大,还内墻匡中。
取榖产鸡子供常食法:墙匡斩翅,荆楼土窠一如前。别取雌鸡勿令与雄相杂,其百余卵不雏,并食之无咎。饼炙所须皆冝用此法。唯多与糓,令竟冬肥盛,自然糓产矣。一鸡生。
瀹(抡/音)鸡子法:取生熟正得,即加塩醋也。打破写沸汤中,浮出即掠。
炒鸡子法:葱白下盐米浑豉麻油炒之,甚香美。打破着铜铛中搅令黄白相杂,细擘。
《孟子》曰: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,七十者可以食肉矣。
家政法曰:养鸡法二月先耕一畒作田,秫粥洒之,刈生茅覆上,自生白虫,便买黄雌鸡十隻,雄一隻,于地上作屋,方广丈五,于屋下悬箦令鸡宿上,并作鸡笼悬中。夏月盛昼,鸡当还屋下息,并于园中筑作小屋覆鸡得养子,乌不得就。
龙鱼河图曰:玄鸡白头,食之病人。鸡有六指者亦杀人。鸡有五色者亦杀人。
《养生论》曰:鸡肉不可食,小儿食令生蚘虫,又令体消瘦。䑕肉味甘无毒,令小儿消榖除寒热,炙食之良也。
养鹅鸭第六十:《鹅赋序》曰:于时緑眼黄喙,家家有焉。太康中得大仓鹅,従喙至足。《尔雅》曰:舒鴈,鹅。《广雅》曰:驾鹅,野鹅也。《说文》曰:鵱,野鹅也。晋沈充……《尔雅》曰:鹜,鸭也。《广雅》曰:野鸭,雄者赤头有距,鹜生百卵,或一日再生。四赤有九寸,体色丰丽,鸣声惊人。《尔雅》曰:舒鳬,鹜。《说文》:鹜,舒鳬。广……生顿并世,蜀口有露鹜以秋冬。鹅鸭并一岁再伏者为种。卵少三伏,一伏者得亦多死也。者冬寒雏。大率鹅三雌一雄,鸭五雌一雄。鹅初軰生子十余,鸭生数十,后軰皆渐少矣。糓饲之常足五者生子少,生子多不足。欲于厰屋之下作窠,以防猪犬狐狸惊恐之害。多着细草于窠中令暖,先刻白木为卵形窠,别着一枚以诳之。若独着一窠,后有争窠之患,不尔不肯入窠,喜东西浪生。生时㝷即收取,别着一暖处,以柔细草覆籍之。冻即雏死,停置窠中。伏时大鹅一十子,大鸭二十子,小者减之。不周多则数起者不任为种。冻冷也,数起则。其贪伏不起者须五六日一与食,起之令洗浴。身冷虽伏无热,久不起者饥羸。鹅鸭皆一月鶵出。量鶵欲出之时,四五日内不用闻打鼓、纺车、大叫、猪犬及摏声,又不用器淋灰,不用见新产妇。自出假令出亦㝷死也,触忌者鶵多。
厌杀不能。鶵既出,别作笼笼之。先以粳米为粥糜,一顿饱食之,名曰填嗉。量而死,不尔喜轩虚。然后以粟饭、切苦菜、芜菁英为食,以清水与之;浊则易鼻,则死;不易泥塞。入水中不用停久,寻宜驱出;未合久在水中,冷彻亦死。此既水禽,不得水则死脐。于笼中高处敷细草,令寝处其上,不欲冷也;鶵小脐未合。十五日后乃出笼。又有寒冷兼鸟鸱灾也;早放者匪直乏力,致困。鹅唯食五穀、稗子及草菜,不食生虫。见此物能食之,故鹅辟此物也。葛洪方曰:居射土之地,常养鹅。鹅、鸭靡不食矣。水稗实成时,尤是所便噉,此足得肥充。供厨者:子鹅百日以外,子鸭六七十日佳;过此肉硬。大率鹅鸭六年以上老,不复生伏矣,宜去之。少者初生伏又未能工,唯数年之中佳耳。
风土记曰:鸭春季鶵,到夏五月则任啖,故俗五六月则烹食之。
作杬子法:纯取雌鸭,无令杂雄;足其粟豆,常令肥饱。一鸭便生百卵(亦不成鶵;宜以供赡,幸无卵之咎也。俗所谓穀生者,此卵既非阴阳合生,难伏)。取杬木皮(汁赤,中藏卵果;无杬皮者,虎杖根、牛李根并可用。《尔雅》曰:杬,鱼毒。郭璞注曰:杬,大木,子似栗,生南方,皮厚。草麤大,有细刺,可以染赤。云蒤,虎杖;郭璞注云:似红)。净洗细茎,剉煑取汁,率二斗,及热下盐一升和之。汁极冷,内瓮中(则致败;汁热卵久停,不堪)。浸鸭子一月,任食;煑而食之,酒食俱用。咸彻则卵浮;久停弥善,亦得经夏也。吴中多作者,至十数斛。
养鱼第六十一(芡、芰附;种莼、藕、莲):陶朱公养鱼经曰:威王聘朱公,问之曰:‘闻公在湖为渔父,在齐为䲻夷子皮,在西戎为赤精子,在越为范蠡,有之乎?’曰:‘有之。’曰:‘公任足千万,家累亿金,何术乎?’朱公曰:‘夫治生之法有五,水畜第一。水畜所谓鱼池也。以六畒地为池,池中有九洲。求怀子鲤鱼长三尺者二十头,牡鲤鱼长三尺者四头,以二月上庚日内池中,令水无声,鱼必生。至四月内一神守,六月内二神守,八月内三神守。神守者,鼈也。所以内鼈者,鱼满三百六十,则蛟龙为之长而将鱼飞去;内鼈则鱼不复去,在池中周遶九洲无穷,自谓江湖也。至来年二月,得鲤鱼长一尺者一万五千枚,三尺者四万五千枚,二尺者万枚,枚直五十,得钱一百二十五万。至明年,得长一尺者十万枚,长二尺者五万枚,长三尺者五万枚,长四尺者四万枚;留长二尺者二千枚作种,所余皆得钱五百一十五万钱。候至明年,不可胜计也。王乃于后苑治池,一年得钱三十余万。池中九洲,八谷,谷上立水二尺,又谷中立水六尺。所以养鲤者,鲤不相食,易长又贵也。法为池养鱼,必大丰足终天;如朱公収利,未可顿求,然依赀之利也,靡穷斯亦无。
又作鱼池法:不大欲令生大鱼。法要须载取薮泽陂湖饶大三尺大鲤,非远江湖仓卒难求;若养小鱼,积年即生大鱼,盖由土中先有大鱼子,得水即生也。鱼之处近水际土十数载,以布池底,二年之内……
莼(苑鳬葵也。《诗义疏》云:苑与葵相似,叶大如手,亦圆,有肥断着。《南越志》云:石莼似紫菜,色青。《诗》云:思乐泮水,言采其茆。毛云:莼菜,或谓之水葵。《本草》云:治痟渴、热痹;又云:冷补下气。杂鲤鱼作羹,手中滑不得停也。茎大如箸,皆可生食,又可汋滑羹。江南人谓之水芹。服食之家不可多敢。羹亦逐水而性滑,谓之淳菜或……
种莼法:以深浅为候;水深则茎肥而叶少,水浅则叶多而茎瘦。莼性易生,一种永得;宜洁净,不耐污。近陂湖者可于湖中种之;近流水者可决水为池种。粪秽入池即死矣。种一斗余许,足以供用。
种藕法:春初掘藕根节头,着鱼池泥中种之,当年即有莲花。
种莲子法:八月九月收莲子坚黑者,于瓦上磨莲子头,令皮薄易生;少时即出。其不磨者,皮既坚厚,仓卒不能生也。薄取墐土作熟泥封之,如三指大、长二寸,使蔕头平重磨处尖锐;泥干时掷于池中,重头沉下,自然周正。
种芡法:一名鸡头,一名鴈喙,即今芡子是也。由子形上花似鸡冠,故名曰鸡头。八月中收取,擘破取子,散着池中自生矣。
种芰法:一名菱,秋上子黑熟时收取,散着池中,自生矣。《本草》云:莲、茭、芡中米上品,药食之安中补藏、养神强志、除百病、益精气、耳目聪明、轻身耐老。多种俭岁,资此足度荒年;多蒸曝蜜和饵之,长生神仙。